【給中學時代蘇怡、伍麗凝、游靜雯的誠摯禮物】
短篇心靈勵志小品：《青蔥歲月—再回校園前》（壹）
楔子：〈某年仲夏〉
二零一五年十月的某日黃昏，颳起陣陣炙熱的微風，我佇立行人路邊一棵大榕樹下乘涼，靜心閉目養神。
我聽見無數葉片被風兒吹得左搖右擺，發出「沙沙」聲響。炎夏悄然消失不留一點痕跡，偶爾還有點兒翳悶，卻沒有秋的涼意。
久違了似曾相識的情懷，讓人加倍思念。我決定重返昔日的母校走一趟。畢竟，已有二十二年沒有回來，不知這所母校還存不存在。
我徘徊在當年每天回校必經的路上，慢慢踱步。回想穿著簇新又整潔的中學校服的我，仍一臉稚氣，像個長不大的小伙子，背負沉重背囊式書包，走進這所英文中學，迎接新學年的開始。某年仲夏，那些珍貴回憶，立時在我的腦海內縈繞。
第一章：〈開學禮〉
一九八八年九月一日，為育德中學的開學禮。來自不同小學的學生：Zoe蘇怡、Anita伍麗凝、Kit游靜雯和狄克，在這所英文中學裡不約而同地巧遇。三名女生與一名男生，一起感受初中新體驗。
一九八八年九月一日（星期四）
上午八時三十分 育德中學一樓大禮堂內：
中一至中四年級共有三十二班學生，每班由一名班主任帶領，踏上前樓梯來到一樓大禮堂門外，按照班別次序排隊，分批進入大禮堂就坐。全體老師穿著整潔的大學畢業袍，從校舍地下停車場的樓梯，直達一樓大禮堂側門走進，沿著大禮堂舞台旁邊木樓梯拾級而上，走到舞台正中央，分三行排列，開學禮快將舉行。
開學禮司儀羅靈芝老師，從舞台正中央站出來朗聲道：「請全體師生起立，唱校歌。」
坐在鋼琴前的老師，十隻手指於琴鍵上輕盈跳躍，猶如穿花蝴蝶振翅飛舞花叢間。全校師生高唱：「大平山下，絃歌凌雲⋯⋯」
「請全體師生坐下。」羅靈芝老師站在講台麥克風前宣讀：「現在，敦請文錫禧校長致歡迎辭。」
「各位老師，各位同學早晨。本人謹代表本校，歡迎大家蒞臨（一九八八至八九年度）育德中學開學典禮⋯⋯」文校長致辭完畢走出講台，回到舞台下的教師席座位坐下。
羅靈芝老師再次走入講台的麥克風前宣佈：「今天的開學禮順利完成，請各班學生跟隨班主任返回所屬課室。」
一名年輕女教師，隨同我們回到F.1C班103課室，她對全班中一新生自我介紹：「大家好，我的名字是鄧秀蓮。您們可以稱呼我Miss Tang，今年我擔任F.1C班班主任，兼任教本班的英國語文。」
「現在請同學們取出學生手冊，翻開時間表這一頁，在星期一至星期五的時間欄內，順序填寫每科科目。」Miss Tang右手拾起一枝粉紅色粉筆，在黑板上寫出各科目的英文名稱，全班學生跟隨她一起抄寫。
中午十二時左右，育德中學提早響起放學鐘聲。各級學生魚貫湧出校舍，趕快回家。開學的第一天，在這麼輕鬆愉快的氣氛下結束。翌日，全校學生務必穿著整齊清潔的校服，並且遵照時間表，準時回校上課。
第二章：〈同班同學〉
一九八八年九月二日（星期五），上午八時零五分，育德中學露天操場（校內籃球場）上。
全校師生在這裡集隊，等待新學年第一個早會。這個陽光普照的早上，微風輕拂，師生們聽著校園樹梢上，飛來飛去的鳥兒，吱吱喳喳的哼唱聲，享受片刻大自然的氣息，等候早會的時間，才不會過於沉悶。
上午八時十五分，早會鐘聲響起。主持周永佳老師，向全校學生講解校內須知及應該注意的事項，目的是協助新來的學生們，盡快適應初中的校園生活。
上午八時二十五分，早會完結，各班學生排隊返回課室，迎接新學年第一堂課的來臨。
從後樓梯的階梯，直到到達F.1C課室的這段時間，我一直留意，排在我前一個位置，戴灰色眼鏡的這位男生。在後樓梯的轉彎位，我無意中看見他的臉面，霎時與他目光相對，他非但沒有責怪我的意思，他還展露燦爛的笑容，並且友善地對我點頭，使我留下深刻的印象。
雖然我並不知道他的名字，但在開學的第一天，全班同學替他起了一個很適合其身份又帥氣的綽號：Play哥。
同班的女生隊伍當中，另一位戴黑色粗框塑膠眼鏡的女生，文靜得來很有書卷氣息。她跟我只有一次眼神交流，她害羞地低下了頭，逃避我的眼光。
全班F.1C學生和班主任一起回到103課室，在第一堂課還未開始的空檔，班主任鄧秀蓮老師把握時間點名，方能讓我知道這一男一女的姓名。
Miss Tang打開點名簿，一邊點名（學生姓名、學號，以英文字母A-Z順序排名），一邊記住同學每張臉：「陳家明、陳麗美、陳偉俊、狄克、何麗君、劉綺萍、呂凱欣、黃智豪、黃天有、游靜雯⋯⋯」
戴灰色眼鏡的男同學叫陳偉俊，真是人如其名，既英偉又俊俏。戴黑色粗框眼鏡的女同學是游靜雯，秀外慧中、溫文爾雅。
差一點遺忘，一段關於我的小插曲。點名點到我時，引起全班同學的哄堂大笑。我則是笑不出聲，不知有哪裡好笑。
我姓狄，單名一個克字。「克」和「黑」都是同音字，因此同班同學給我一個俗不可耐的花名——黑仔狄。我是F.1C班其中一名男生。
一剎那，聽到隔壁102室F.1B班房，傳來班主任陳美珍老師點名的聲音：「伍麗凝、蘇怡⋯⋯」Miss Chan任教中學一年級全級女生的體育科。
Miss Tang點完名，走出課室沒多久。一位身形肥胖的中年男教師闖進來，第一堂中國歷史科老師郭浚沂主任，簡短地述說他是誰，便開始授課。
「用曬乾了的牛糞作燃料來燒烤，味道挺不錯，效果俱佳，有機會同學們試試看。」郭主任講解歷史朝代一陣子，唯恐我們這群學生被悶死，他分享一些生活小百科給我們。我覺得蠻有趣，可是有些同學流露出噁心和厭惡的神色。
聽見第三堂下課鐘聲，有十五分鐘小息時間，全班同學鳥獸散般衝出課室。正當我離開座位，準備走出課室往洗手間之際，我從琉璃百葉窗瞥見兩位女學生，走到我們F.1C班課室門外探頭張望，好像尋人似的。短髮女學生禮貌地敲門詢問：「同學你好。請問Kit Yau游靜雯在不在班房？」
當時課室除了我之外，幾乎空無一人，我不想拂逆這位禮貌女學生的善意提問，於是我硬著頭皮回答：「由於今天是第一天上課，同學的姓名我不大記得。她是不是戴一副黑色眼鏡，很有書卷味的女生。」
「不錯，就是她。看來她並不在這裡。」短髮女學生失望的神情，掛在臉上。
「她外出不久，相信她很快就會回來。不如這樣吧！妳們先進來課室坐一坐，等等。」兩位女學生低語幾句，爽快答應我冒昧的邀請。
走在我面前左邊的長髮女學生，鼻樑架上一副桃紅色幼框眼鏡，仍然掩藏不了她的一雙明眸清澈的大眼睛。一張瓜子臉，樣子甜美可人，是個美人胚子。有如瀑布的長長秀髮用橡皮筋束好，披在左肩上。像她這樣才貌雙全的資優生，校內寥寥可數。
右邊的女學生，短頭髮，視力良好（毋須戴眼鏡），圓圓的小粉臉，水汪汪的黑眼睛，櫻桃小嘴，美貌與智慧兼備的高材生。
長髮女學生走到百葉簾窗口第一行第一個座位坐下，短髮女學生坐在第二行第一個位子，與長髮女學生平排而坐。
短髮女學生親切的問：「這位同學該如何稱呼？我很高興認識你。我是隔壁F.1B班學生，Anita Ng伍麗凝。」她語畢，便伸出她嬌嫩的右小手，與我握手。
「F.1C班，狄克。」我刻意壓低聲線，聽起來較為柔和。我不敢怠慢毫不猶豫伸出手來，與她的小手距離慢慢接近。我跟她握手的一刻，感受到她掌心傳來的熱暖。
「與Anita同班，我叫Zoe So蘇怡。」長髮女學生雖然臉帶微笑，卻給予我一種冷若冰霜的感覺。
此時，一位既文靜又有書卷氣質的女生身影，正在逐漸移近。她的雙腳還未踏進課室，她已然看見她的兩位好姊妹坐在我們課室裡，跟我聊天。游靜雯回來，意味我們三人對話戛然而止。游靜雯三步併作兩步，走到蘇怡與伍麗凝跟前寒暄一番。而我亦識趣地從課室悄悄溜走，到洗手間方便。
當我以光速般從洗手間轉出走廊，奔跑到F.1C班課室的座位甫坐好。第四堂上課鐘聲剛巧響起，一名朝氣勃勃的年輕男教師，準時進入課室。他把手上捧起的教科書，擺放在教師專用桌上。他的右手突然有一枝白色粉筆，好像變魔術那樣憑空出現，沒看見他有多大的動作，黑板上瞬間呈現出鍾志光三個中文字，他就是我們中國語文科老師。
「請各位同學翻開《中國語文課本》昭明出版社（第一冊），今天教授大家第一課書〈岳飛之少年時代〉《宋史》。」鍾志光老師開始誦讀課文，當我們聽見這麼清脆的聲音，從他的嘴巴一字一句慢慢吐出來，我們一時之間難以置信。鍾Sir外形那麼斯文，聲音卻如此動聽。
岳飛之少年時代 《宋史》
岳飛，字鵬舉，相州湯陰人也。生時，有大禽若鵠，飛鳴室上，因以為名。未彌月，河決內黃，水暴至，母姚氏，抱飛坐巨甕中，衝濤乘流而下，及岸，得不死。
飛少負氣節，沈厚寡言。天資敏悟，強記書傳，尤好《左氏春秋》及《孫吳兵法》。家貧，拾薪為燭，誦習達旦不寐。生有神力，未冠，能挽弓三百斤。學射於周同。同射三矢，皆中的，以示飛；飛引弓一發，破其筈；再發，又中。同大驚，以所愛良弓贈之。飛由是益自練習，盡得同術。
未幾，同死，飛悲慟不已。每值朔望，必具酒肉，詣同墓，奠而泣；又引同所贈弓，發三矢，乃酹。父知而義之，撫其背曰：「使汝異日得為時用，其殉國死義乎？」應曰：「惟大人許兒以身報國家，何事不可為？」
鍾Sir平易近人的態度、風趣幽默的個性，很快贏得同班同學們的歡心，打破我們師生間的隔閡。有時他還會跟同學們說說笑話，舒緩同學們緊繃的神經。課室裡，間歇性傳出同學們嘻嘻哈哈的歡笑聲，形成一種和諧的學習風氣。
快樂時光，總是流逝得特別快。放學鐘聲響過不到一分鐘，學生們爭先恐後衝出校舍大門。我唯有耐心等待大部份學生跑光，獨自一人慢慢步出校門，跨下十數級樓梯，踏上歸家的路途。
由中學步行回家，需時十五分鐘的路程。我不斷回憶，今天剛剛認識的兩位鄰班女學生。蘇怡與伍麗凝都是第一天回校上課，已經跟我的同班同學游靜雯相當熟稔，看來不像新相識。或許女生天生善於交際吧！
第三章：〈偶遇〉
作曲：李雅桑 作詞：鄭國江
天空裡雲偶遇
難忘是當天你
那默然的相醉
天天去回味
迷人是一剎那
再回頭 已是沒法追
彷似彷似彩雲散聚
哪日才可 哪日才許
再共你相遇
今天一切都成往事
會是如歌 會是如詩
一九八八年九月六日（星期二），上午十時五十分，新學年第一堂中學體育課的上課鐘聲剛剛停歇。我們F.1C全班學生急忙離開103課室，趕往地下更衣室門外集合，等待體育科老師到來。而男學生與女學生是分開上課。這個上課模式，果然與小學體育科不一樣。我們F.1C半班男同學準時在男更衣室門外排隊，心情異常緊張，不知這位新任體育科老師是何模樣？
不一會，一名年輕男教師逐漸走近男更衣室，他身穿puma夏季運動服，腳踏adidas球鞋，顯得他帥氣十足。他走到男更衣室門外停下腳步，登時令我們F.1C半班男同學為之雀躍，原來是我們F.1C班中國語文科老師鍾志光，他兼任體育科老師。一位老師同時任教兩個學科，亦很常見。除了我們F.1C半班男同學，還有半班F.1G男學生早已在門外守候。鍾Sir迅速打開男更衣室大門，讓我們兩班男學生進入，揀選較為隱蔽位置，先脫去校服再換上體育服。
鍾Sir抓緊我們換衣服這段時間空隙，前往校內體育儲物室，領取一個足球。之後，他趕往男更衣室門外，我們兩班男學生恰好換上潔淨的體育服出來。鍾Sir鎖好男更衣室大門，隨即帶領我們兩班同級男學生到校外足球場上課。途經有蓋操場，剛巧讓我們看到F.1C和F.1G兩班女學生，由陳美珍老師帶領她們做十五分鐘熱身運動。我們踏出校門，步行約五分鐘路程，便抵達校外足球場。
上午十一時正 校舍毗鄰足球場內：
鍾Sir首先為我們兩班男學生講解足球規則和攻防策略。他將兩班分成A、B兩隊，平均分配前鋒、中鋒、後衛和守龍門每個崗位。然後他教導我們做十五分鐘熱身運動，接著兩隊進行一項友誼球賽，雙方互有攻守，戰況漸趨激烈。
B隊前鋒杜金龍帶波衝進A隊中場起腳射門，被我們A隊中鋒黃智豪成功攔截解圍。黃智豪奪去杜金龍腳下足球，乘勢搶攻對方中場。黃智豪遠射對方龍門，眼看入球在望，可惜被守門員康沛賢一拳打出界外。下半場時間所剩無幾，仍然是2:2。就在最緊湊的時刻，響起下課鐘聲。我們兩班男學生帶著疲倦身軀，跟隨鍾Sir返回校舍男更衣室換回校服。中午十二時十五分，我們逐一離校午膳。
午膳過後，學生們拖住沉重的步伐，慢條斯理地回到校園。看起來沒精打采，該是飯氣攻心所致。當我雙腳踏進校門，接近下午一時正，距離下午上課時間，還有十分鐘。
當我漫步到地下金工室/木工室附近，看見一部份F.1C班男同學聚集門外，有些靜靜站在一旁等候，有些細聲交頭接耳。
設計與工藝科李健雄老師剛好來到，他打開大門，在場的F.1C班男同學秩序井然進入金工室，依照學號順序坐在自己的座位上。李Sir點名後，以鉛芯筆示範今天《設計與工藝》科的繪圖。然後他給予九十分鐘的時間繪畫，我們便依樣畫葫蘆一遍。
男、女學生除體育科需要分開上課外，還有《設計與工藝》和《家政》兩科。女生到達三樓家政室，跟隨家政科Miss，學習《家政》基本知識。例如：烹飪、縫紉、編織⋯⋯
下課鐘聲響起，連續兩堂《設計與工藝》科隨之終結。我們半班F.1C男同學揹上背囊書包，從地下金工室跑上一樓。
與此同時，半班F.1C女同學撐起背包，由三樓家政室，直奔往一樓大禮堂門外，等待與班主任會合，排隊進入大禮堂，準備出席開學日第一個週會。
下午三時十分 一樓大禮堂（育德堂）內：
F.1C班同學進入大禮堂裡，走在屬於自己級別的一排座椅前停下，依照學號順序坐下來。待班主任和全班同學坐好，我開始眺望遠處F.1B班的蘇怡和伍麗凝同學，她們安靜地坐著自己的座位上。
我的視線移往禮堂舞台正中央的方向，牆壁鑲嵌育德中學校徽。校訓：仁、義、禮、智，刻在校徽上。校徽下方，鐫刻著「育德堂」三個大型中文書法，筆鋒蒼勁有力，從字體感受到一股鐵劃銀鉤的磅礡氣勢。
根據校訓，以顏色分成四社：仁社紅色、義社黃色、禮社藍色、智社白色。F.1B班蘇怡和伍麗凝同學同屬仁社，游靜雯同學是禮社，而我則是智社。
由於這所是全新落成啟用的校舍，因此讓我嗅到牆壁傳來陣陣濃烈的油漆味；舞台旁邊的木樓梯、舞台左側置放的木講台—這類木製品，飄來殘餘的木材味。
望著人潮如鯽的師生有秩序步進大禮堂，我的思憶飄到註冊入學當天。一九八八年七月十八日，育德中學中一入學註冊日。我由家長陪同下到達統一派位第二志願，育德中學。
地下大堂有清晰指示牌指引，途經一樓大禮堂往前走第一間房，就是105課室「中一入學登記處」，校務處女書記面對我說：「下一位同學請上前，交出你的入學註冊證和兒童身份證給我核對。」
「是。」
「青揚小學的狄克同學。我替你辦理入學註冊手續，現在填寫入學申請表確定資料無誤，再在學生簽署一欄簽名。明白未？」女書記核實入學註冊證告知我，登記最後一個步驟。
「明白。」我即時答。
我簽名作實，交回入學申請表給女書記。她翻轉入學註冊證背面貼上育德中學蓋章，由她簽名及寫上簽發日期。她把入學註冊證和兒童身份證及書單，一併交到我手上。
「狄克同學，沿著樓梯落到地下大堂，前面一條樓梯直達有蓋操場，校方安排專人度身訂造校服。」
「謝謝您。」
走到有蓋操場已有專人為我度身，之後遞上一張收據給我道：「男生校服兩套，體育服兩套。同學憑收據親自前往沙田豐昌順門市部領取。」
一九八八年暑假，忙碌而充實。
雖然暑假剛剛過去了一星期，但今天的氣溫，仍是相當炎熱。大禮堂天花板裝滿全部啟動的電動吊扇，它發出的風力，為全校師生帶來一點點涼意。
我身穿一套夏季校服都是清一色白色裝束，打理起來多費一番功夫，我形容一下本校校服規格。
【一九八八至八九年度—育德中學夏季校服】
女生：短袖圓領校裙，領口位置繫上紅色蝴蝶結絲帶，腰間穿上紅色女裝膠腰帶，校裙裙襬能夠遮掩整個膝蓋，白色長襪，女裝黑皮鞋。
下午三時十二分，開學禮首個週會展開，主持羅靈芝老師站在講台上，她靠近麥克風道：「週會開始。請全體師生起立，唱校歌。」
鋼琴聲響起校歌美妙的前奏：「凳凳凳凳；凳凳凳凳。」
全校師生再次唱出校歌歌詞：「大平山下，絃歌凌雲。仁義禮智，唯我校訓。精誠團結，砥礪德行。尊師重道，孝親愛人。發奮圖強，卓爾不群。」
由於我還是一名新生，不太熟悉校歌歌詞。我只是一邊夾口形（好像歌手拍攝MV一樣，嘴唇抖動，但沒有發出聲音。），一邊留意F.1B班蘇怡同學與伍麗凝同學，雖則同樣是新生，但她倆早已將歌詞倒背如流，而且唱得非常投入。她們的歌聲，簡直化腐朽為神奇。原本較為沉悶的校歌，似是流行曲一樣娓娓動聽。
「全體師生請就坐。」羅靈芝老師語畢，接著宣讀一則本校事宜：「一九八八至八九年度校際朗誦比賽，正式接受報名。賽制分為兩個組別：初中組和高中組⋯⋯」
下午三時五十五分，週會完結，我們F.1C班同學慢慢有秩序地退出「育德堂」。我回眸大窗戶的一瞬，耀眼金光灑遍大地，熱力已然減退不少，日落黃昏還會遠嗎？
（待續）
